超市冷柜的白光打在叶诗文侧脸上,她推着半满的购物车停在自助结账区,手腕上那块表盘在扫码灯下反出一道冷冽的光。收银台滴滴响着扫过一盒三文鱼、两瓶电解质水、几包蛋白棒,轮到她抬手输密码时,袖口滑下去半截——表带是那种低调的钛金属色,但懂行的人一眼能认出表盘边缘那圈细密的齿轮纹。
我攥着皱巴巴的零钱站在后面排队,硬币在掌心硌得发烫。她付完款转身时购物袋只装了小半车,帆布袋肩带勒进运动外套里,走路还是游泳运动员特有的轻快步态,脚跟几乎不沾地。经过我身边那秒,空气里飘过一点雪松混着氯水的味道,大概是刚从训练馆过来。
收银机吐出的小票长得能绕购物车一圈,我盯着自己篮子里打折临期酸奶和挂面,突然想起上周看她比赛解说提到“每天摄入三千大卡”。现在购物车里那些深绿色蔬菜沙拉、真空包装的鸡胸肉、标着陌生外文的复合维生素瓶,好像都在无声印证这个数字。而我的余额提醒短信刚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

她推纬来体育直播车拐向停车场时天开始飘雨,腕表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依然亮得晃眼。我数着口袋里七个钢镚儿走出超市,雨滴砸在塑料袋上发出空洞的响声——里面装着明天早餐要吃的馒头,两块钱四个。


